雨崩不了情
作者:飞越国界 来源: 日期:2010-8-22 10:20:00 人气: 标签:
导读:早上出门,车站旁的书报亭里,一本红色的书被放在醒目位置,《中国国家地理》选美中国特辑二次加印版上市了!书整个被塑封着,无法打开看个究竟。我琢磨着要不要…

早上出门,车站旁的书报亭里,一本红色的书被放在醒目位置,《中国国家地理》选美中国特辑二次加印版上市了!书整个被塑封着,无法打开看个究竟。我琢磨着要不要买,68文大洋,实在不算便宜,虽然听说过该书一版如何倍受推崇,短期内全面售罄。书亭阿姨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说:值得的,如果你喜欢风景,不会后悔的。一句平常的促销话此刻在我听来却如甘泉般知心。我看着它的封面,发现它变得熟悉起来,那座圣洁的雪山脚下树木葱蓉的山村、烟雾缭绕里的宁静.…..昨夜记忆里浮现的风景向我迎面而来——雨崩,我居然没有一眼认出它来,而它却执着地再次呈现在我的眼前,不愿失之交臂。

   五分钟后,我坐在公交车上,迫不及待地翻看这本精美的书,每张惊为天人的照片都让我感到强烈的视觉冲击,而心里的雪山小村又再次乘记忆之船而来,轻轻地在我耳边唱起藏歌……

  从丽江的自由生活驿栈出发,在到达雨崩之前,已经穿越了香格里拉,因为路途漫长,大部分旅人到了滇藏边界飞来寺看完梅里十三峰便折返而去了。我们一行六人在瑜飞的带领下继续前行,直奔雪山脚下的小村——雨崩而去。我不知道别人的动力为何,我的是因为那偶然间曾经在网上的惊鸿一瞥,只是那一瞥。
  车子经过滇藏交汇点再开过了一条长而险峻的绕山公路,司机老和将我们送到西当温泉便无路再前行了。进入雨崩的方法,无非骑马或者步行。我们所有人都欢呼着要动动筋骨走走路,和司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一旦走了,就只能走到底了,中途是坐不到马的。我们没当回事,瑜飞说:我亲眼见过女孩子在半路上实在走不了了,同行的人也都爱莫能助,这条路是自顾不暇的。给他说得怵人,我们商计后,租了匹马将行李全部托进了村去,我们开始了步行进发。
  那是条上山的路,确切地说不是我们通常理解意义上的道路,只是一条人多了踩出来的小径,没有任何台阶。我的脚后跟在半个多小时后就磨破了,让走在前面的两个同伴将邦迪留了在路上,贴上后,继续赶路。那天下了点雨,道路泥泞起来,可以把整个脚陷进去,为了避开泥塘,我们有时候不得不贴着危险的边上走,旁边就是山崖。为了保证体力,老公沿途给大家折了很多长长的树枝做登山棒,正是这些奇貌不扬的枯枝烂木,支撑着我们走到了底。道路陡陡缓缓,大都是斜度在30度以上的上坡路,极大的强度让我们不得不停下来歇息,但不敢久逗,因为偶尔擦肩的路人每每都会给我们带来只走了不到六分之一之类的噩耗。走过将近三分之二的时间后,我们到达了南宗垭口,垭口插满旅人的经幡,是这条道路的至高点。我们在垭口的一家小客栈喝了壶酥油茶,碰到一家转经的藏族人家,拖家带小,脸上都是明媚的高原红和淳朴的微笑。
  从垭口再往前就都是下坡路了,我们一路问人,来人都说不远了,我们也远远看见了前方雪山和依稀的山谷,可是这条下坡的山路怎么就那么漫长呢?因为脚冲向前,两个小时后,我的脚趾疼到无法再走了,老公拉着我的手说,坚持。也只有这句话了,大家都一样。我们现在理解了和司临行前的那席话。眼前的雪山,艰难地向我们靠近着,碧蓝、雪白,看到耀眼,让人忍不住心疼。
  傍晚6点20分,我们终于看到了雨崩村子,从早上10点50出发算起,扣除路上吃饭和休息一个半小时左右,我们共步行了整整六个小时。快到的时候,我开始有强烈的高原反应,头晕目旋,难以自持,我靠着手中的木杖和心中的喃喃祈祷坚持着不掉队,可是腿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当雨崩终于扑入我们眼帘的时候,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看着眼前的世界,默默无语,为了那惊鸿的一瞥,我来了。

  只是一眼后,我就倒下了。我在村口第一家客栈倒头睡了两个小时。晚饭时分,领队瑜飞把我叫了起来,客栈灯光暗淡,家家靠自家的发电机取电,如果灶房需要采光,饭堂里就要拉一路电出去,灯光就更昏暗了。5月上旬的天,这里晚上的温度就在10度上下了。灯光太暗,我们点了自备的蜡烛,樑上总有飞蛾翩翩来袭,不时焚灭在烛火里,或淹死在菜汤里。除了我们,还有一桌老外,一女二男,好象有着微妙的感情关系。他们住在我们旁边的一个小楼里,来了已经一个星期,白天有时出去走走,有时就裹着被子坐在屋外廊上静静地看雪山。之后的几天里,他们经常和我们在饭堂碰到,聊起知道他们是到中国来学习中国戏曲的,这次来雨崩休假,只是打算过一段清静的世外日子,所以干脆连手表也没有带。
  事后发现,手表在这里确实是多余的东西,当地人只是根据天色来推测时间或约定安排,即便和他们约定钟点也根本不管用。不过卫生环境才是个挑战,虽然并不至于恶劣,但却没有办法洗热水澡,一间木棚一个小盆再配上几瓶热水,就是这里的洗澡间了,还得排队。晚上一个人洗澡,水泥的地板,冻得人浑身发抖。水是半原始的,用劈开的长竹筒沿山势运送到每家的。在这里吃饭,如果想吃新鲜肉类,一定要提前一天预定,然后从山外驮近来,不然只能吃咸得发苦的腌肉。晚上房间里的灯也微弱得近乎于电筒的光,想理个包也看不清。
  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人们生活在近似共产主义的小小村落里,快乐而满足。这里的人都十分精瘦,我想跟终年走山路是有关的。当地姑娘卓玛负责做全客栈的饭,手艺一般,但从当地的食物到外乡人要求的各种菜式大都能满足。村里三十多户人家,有游客从外界来才是近几年的事,当地没有专业的旅游业设施,凡是家里有兼开客栈或是养马匹的,都由村里的负责人统一轮流安顿接待游客,统一的收费标准,不会抢客,不会竞争。来之前特意被教导不可在这里货比三家,所以比较小心翼翼,怕犯了这里的忌,结果发现这里的人还真都是十分淳朴的。
  三次骑马,碰巧两次骑的是7号人家的马,一位李姓的大叔,若干年前举家从几百里外的地方转经到此后就没再离开了,儿子成了这里的活佛,女儿还在西当念高小,一个月沿着我们近来的那条路回来两次。小小的人儿,腿脚倒十分的敏捷了,只是还是不放心一个人走那条长路,每每总是等着有了村民或游客进村才同行回来。我们在出村的路上恰巧碰到了他归来的小女儿,李大叔亲热地对小女儿说:快回家,阿妈做了好吃的了。小女儿很漂亮,笑着,有点扭捏地从我们的视野里跑远了。
  入夜,雨崩几乎是一片漆黑的,不多的人家也都被起伏的山势都遮掩了。可是人们却爱聚在饭堂里喝着青锞唱歌耍玩,我们和当地的年轻藏民们划拳赌酒,藏民们对此乐此不疲,还爱大声以歌代罚:

    这首歌似乎也是瑜飞的“成名曲”,记得之后回来丽江在自由生活驿栈烧烤的那夜,玩游戏输了他还给我们唱起这首歌,让我又回想到雨崩的夜晚……

 我们到屋外呼吸空气的时候,无意间抬头看见我此生所见最美的夜空,满天的星星,灿若银河。我们所有人在惊呼后屏气凝神,细认能辨别的星斗。有人试图用相机捕捉这繁星美景,但未成功,有些东西,住定只能留在记忆里的,我在夜空下,静心将这个夜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雨崩,是靠梅里雪山最近的一个村子,也是历史上两次中日联合登山队登顶梅里的出发地。却酿成了世界登山史的重大悲剧,梅里变幻无常的天气不但使17名登山队员瞬间消逝无踪,也让主峰卡瓦格博成为同一高度上唯一至今无人登顶成功的处女峰。
  让人难辨就里的是关于神的说法,梅里雪山是藏传佛教的朝觐圣地,位列藏区八大神山之首。每年秋末冬初,众多藏民会绕着梅里转经,叩首伏地前行,行程少则数日,多则半月。在当地藏民心中,卡瓦格博峰是他们保护神的居住地,人类一旦登顶,神将被激怒,灾难也自然会降临。因此,在两次的登山过程中,数以万计的虔诚藏民和僧人围绕雪山念咒做法,明媚的天气就会突然变色,而一旦队员退回营地,天气又会立刻放晴,反复多次,始终如此。
  雨崩,作为最接近梅里和海拔最高的村子,更是视雪山为神圣的保护者。雨崩的村民,都是虔诚的藏传佛教徒,沿途随处可见白塔和玛坭堆。这个地方,由于近乎与世隔绝的地理位置,从来没有遭受过任何战争或人为灾难的摧残,千万年来,万物葱蓉、人兽和居。人们将一切幸福归功于神的僻佑,我见到的每个村民,脸上都洋溢着由衷的快乐和满足。去大本营那天,虽然骑马,但途中许多险路,即便马匹也前行艰难。回来的时候,马夫李大叔在村口远远望见女神峰,口中喃喃念叨:女神峰,我回来了。在身边的我听来充满无限的感激和依赖。雨崩神瀑的水冰冷刺骨,但总有当地藏民赶上半天的山路去用瀑布水洗浴,我们就碰到了两个,因为那是传说中的圣水。
  这就是雨崩,我在这里看到最美的日照金山,最近距离地接触了满天星斗,亲身穿越了它这里的原始森林,徜徉在了它的天然牧场里,看着它在一个地方因海拔的上升而显示出跨越温度带的不同地貌。作为地球上所剩无几的有人类居住的圣地,这里正受到各种国际组织和当地政府的精心保护,不修筑公路或其它更便捷的交通方式也是有此目的吧。
  我们走的那天是中午,蓝天碧云,出村的小路正对着缅茨姆(女神)峰,山下是碧绿的雨崩村。我一路多次回头,我希望最后留在我记忆里的,是雨崩最美的画面。如果还有下一次,我希望,依然是需要从这样坎坷泥泞的山路进入才能看到如此的美景。而事实上,它也确实从那让我惊鸿一瞥的图片,成为我内心深处魂牵梦萦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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